烽火中诞生,辗转迁校
1935年,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后,毛泽东发现陕北农村的文化比较落后,遂安排时任西北办事处教育部长的徐特立进行考察,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徐特立经过调查研究后认为,可以通过办夜校、办冬学等组织农民识字的方式消灭文盲提高边区群众文化,但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必须要创办师范学校、培养师资、发展小学教育,并提出了创办师范学校的意见。毛泽东同意了徐特立的意见,并将校名定为“鲁迅师范”。1937年2月,鲁迅师范在延安成立,成为陕甘宁边区的第一所中等学校,先后在延安和延长办学一年多时间,为边区教育事业培养了大批师资力量和乡村文化工作干部,推动了冬学运动的快速发展。
1938年3月,日军侵占黄河东岸重要渡口,集中兵力炮击西岸陕甘宁边区黄河防线。为保卫边区,八路军留守兵团集结兵力坚守河防,大军云集延长,形势危急。鉴于此,陕甘宁边区政府遂命林迪生任鲁迅师范校长并率众将学校迁往关中分区新正县。4月1日,鲁迅师范迁入新正县马家堡村,受到关中分委书记习仲勋的热情接见,时有学生130多名,分师范班、预备班,学制不定。
艰苦办学,熔炉育人
鲁迅师范开设有国文、算术、中国历史、中国地理、社会科学(社会发展史、中国革命问题)、政治(统一战线为主)、民主运动、军事、游击战、自然常识、教育学(国际教育、教学法、管理学)等课程,在教学中不但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而且强调教育要与政治相结合、为劳苦大众和抗战服务。因此,在组织学生学习文化课的同时,学校对学习马列主义、革命理论也十分重视,将其视为提高学生觉悟、树立共产主义人生观的关键,其他方面的学习都要围绕这个中心进行。
学校设教务、训育、总务三个处,将学生按班进行编制,每班设班主任,直接领导全班的学习和生活。班内设正副班长,正班长管理学习,副班长管理生活。每班分几个学习小组,设组长。另外全校有营(三个班)、连(一个班)、排(一个或两个小组)的军事组织,专管上课与集合时的秩序。除了常规的课堂学习外,每日夜间学校还会组织召开讨论会,题目由教员制定,讨论时由学生担任主席和记录员,把讨论结果记录在结论纸上,并记录“谁发言最多、谁发言最少、谁发言最正确、谁发言最错误、谁不遵守会场秩序”,讨论后再把结论交给教务科,最后分发给各科教员给以批改、纠正。
学生们绝大多数来自友区,缺乏民主生活的习惯,学校专门设立了学生俱乐部,由训育处负责,内设地方工作、伙食卫生、文化娱乐三个股。通过俱乐部培养学生的民主意识,发扬学生的民主作风,组织学生开展地方群众工作。每次学校召开校务、教务、训育、总务等各处的会议时,都会安排各班的学生代表参加讨论,伙食方面也完全交由学生管理。每星期各学生小组都要举行一次生活检讨会,批评本组生活中的错误。在生活检讨会上,老同学常用诚恳而温和的语调来指出新同学生活上的优点和缺点。学生毕业时,每个学生都要做鉴定,肯定成绩和优点,指出缺点并分析原因。学校还采取各种形式让学生给学校领导和老师多提意见,鼓励老师经常深入学生,了解学生的意见和建议,并定期予以答复,培养了学生的民主作风和集体主义思想。在开展地方群众工作时,学校强调学生要多参与,把学生分成若干队和教职员工一起到指定乡村,配合斗争形势搞革命宣传、做优抚工作、放手发动群众。学校还经常组织师生们在紧张的学习劳动之余,开晚会、演唱戏剧、唱歌,活跃校园生活,培养了学生的高尚情操。
鲁迅师范迁至马家堡后,学校生活、居住环境仍然十分艰苦。师生们住在窑洞里,最小的窑洞也得住十几个人;没有炕,七八个人就躺在三四块木板上,或者就铺些干草睡在地上;教室不够,就在大树下上课;没有讲台和讲桌,就每人一个小圆凳或趴在一条很长的木板上;晚上自习或讨论时,就点一盏模糊不明的豆油灯。面对困难师生们没有退缩,他们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边上课边生产,坚持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自己动手打出了13孔窑洞,通过开荒、种粮种菜等方式解决了粮食、蔬菜不足的问题。经过师生们的共同努力,到1939年春,学校的居住、生活条件发生了很大变化。艰苦的环境还磨炼出了学生们优良的思想和作风,使师生之间、同学之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扎根群众,功载史册
为了使学生全面认识抗战形势,树立抗战必胜的信心和决心,学校非常重视政治课学习,经常组织教员用唯物辩证法深入浅出地分析抗战形势,为学生讲授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基础知识。此外,学校还规定星期日为抗日宣传日,由学生组成宣传队,采取各种形式,深入农村进行抗日宣传,并办起了“老百姓”墙报和抗战漫画,利用冬季农闲时间开展冬学运动,组织农民和未入学的青少年识字、学文化,用通俗的文字和画面,向老百姓介绍抗战时局和抗战常识。宣传队每到一处,就帮助抗战家属耕田、担水、打柴,对抗战家属进行慰问,不但把抗战及政府的政令宣传到群众中去,还把群众对政府的意见和要求传达给政府,架起了政府与群众沟通的桥梁。正如校长林迪生所说:“政府一切政令,民众是不易了解的;同时民众之一切要求及对政令施行之态度,政府也是难以清楚知道的。鲁师的学生就要做一个政府与民众讲通意见之桥梁,把政府的一切措施,向民众亲切解释;把民众一切要求及时地反映于政府。只有这样,才能够政教合一,发展教育之新功效。”
1939年5月,驻旬邑县城的国民党顽固分子不断挑起磨擦事件,为确保师生的安全和学校的正常办学,学校搬到雷庄。7月,因关中分区国共磨擦升级加剧,陕甘宁边区教育厅决定将鲁迅师范与陕甘宁边区中学合并为陕甘宁边区师范学校。11月,陕甘宁边区师范学校迁回延安。
鲁迅师范从1937年2月成立到1939年7月合并结束,在办学两年半时间里,培养教师、干部达1093人,为发展边区文化教育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成为抗战初期“为争取国防教育之模范”。正如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所说:“鲁师毕业的这批青年教师,形成今天边区教育工作中的主力部队,这是我们边区教育事业中最宝贵的财产。”(中共咸阳市委党史研究室)